荒 原

前一段时间在卓越网上购书，碰到一本《在路上》，介绍的美国“垮掉一代”的生活，觉得自己或许也处于这个阶段，就买下来。
此书搁置了很长时间，因为工作赶一个项目和看一本朋友介绍的《货币战争》。
现在正读在路上，看看书中的生活，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大的生命空间，但这个空间里被生活环境和生活意识积压成微弱的一点。
如果能够拿货币战争的人物和在路上的人物比较一下的话，那就可以看到生命大多是顾此失彼，成为一个多解的方程。只是这个方程的系数不同而已，我们的环境和意识结合结果不同而已。
“在路上，总有你的曙光。”这是焦哥在这本书上的签名。我的曙光在哪呢？在路上，我寻找！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到2008年。然而2006年末冰雪的气息依然清晰。2006年12月31日，冷雪刚刚铺满北京，天上时不时飘下一片来，表达尾声。
公司中午安排了聚会，很多人坐一桌，饭菜端上来，等老总和两个同事。我想看看窗外，窗已经被饭店的招牌挡得严实，还乏味得搁置一个帆船，以弥补窗的缺陷。
这并不算是一个高档的饭店，甚至连中档都算不上，空调吹着暖风但依然很冷。。。。。。06年末，我寄住在朋友那里，房是朋友公司租的，里面还住着朋友的同事。早上7点起床，雪下得很厚，我不喜欢雪，因为我怕冷，天冷了手就长冻疮。单薄的衣服，冰冷的天气，寄宿的感觉，1分钟的早餐，我挤上公交车，一只手吊着，车上没有暖风，有几个人在大声说话夹杂着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窗关不严，冷风吹过来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打着冷颤。一个多小时后到公司，身体暖了，在年末，依然很冷。
看着桌上渐渐凉却的饭菜，“冷的天，冷的食物，冷的路程，冷的心情，我为什么要来北京？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
2007年春节后，和策划负责人一起吃饭，谈到为什么来北京，为什么在这里工作，我讲了一个故事，为自己编排的：在人类最原始的时期，几个人生活在一个山洞中，那是最原始的家庭，有几个男人，几个老婆，几个孩子。那时是生活最实际的状态，也是最“纯”的状态，没有丰富的文化和多变的感情渲染。男人白天出去打猎，树叶和未经剪裁的毛皮抵御不了严寒。翻过一座山，再翻过一座山，如果碰到了一只兔子，一直追，逃脱了，兔子躲在自己的洞里不出来，天黑下来，男人空手而归，当天晚上女人和孩子就要饿肚子。第二天幸运得抓到一只兔子，在火上烤了给男人吃，女人和孩子只吃少部分和啃骨头，男人第二天需要体力去捕猎。如果突然有一天，男人拼掉半条命捕猎了一头野猪。晚上，女人和孩子脸上生出了笑容，一个星期，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2007年没有春天，夏天加班，午夜温度降下来，外面没有公交车了，的师傅在楼下等活，办公室亮着灯，已是午夜2点，那晚，PPT没有通过，我们继续加着班，老板对加班的最终评定是“活该。”我们在“活该”中度过了2007年。
2007年的秋天，天气变凉，十月我回到家，和母亲一起收获玉米，母亲说今年选对了种子，玉米长得又大又实。我告诉母亲说我的工作很好，一点也不累，年底还有1万奖金。
2007年的冬天，雪飘下来，母亲打来电话，说吃好穿暖，别累着，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告诉母亲说我这里一切都很好，让她照顾好自己。
2007年末我被评为最佳进步员工，老板说她觉得我不算是最佳进步员工，说我原来就这样。我嘿嘿笑笑。
2008年的开始，大家都准备过年了，加了一年的班，（听同事说老板一次在饭间谈到我们“喜欢”加班），上星期偷闲买了件毛衣，把穿了半个冬天的毛衣换下来洗，第一次，洗衣粉没有起泡沫，水变成了泥；第二次，洗衣粉依然没有起泡沫，水依然是泥；第三次，碧浪洗衣粉才稍微冒出了泡泡；对自己嘿嘿笑笑，默叹“去年没有钱买毛衣，一件黑毛衣穿了一个冬天；今年是加班没时间买毛衣，一件黑毛衣穿了半个冬天。”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向母亲问过好，我依然告诉母亲我这里很好，母亲无意间提到过年我的一万奖金，我用结结巴巴的语言搪塞过去。挂掉电话，计算了一下，把下个月房租交上，手里剩下三四千块。这是从2006年11月26号到2008年1月22号所节省下来的全部。
第二天听同事说老板要给我长工资了，一个负责人说是他向老板提的。中午饭间，同事说老板要给我长工资了，涨500。我笑笑，明年的这个时间我就可以多节省6000块。
想起2007年，我突然见觉得在这一年应该有一个更大的收获，而这个收获是亚当-斯密老先生开启的：你的晚餐并不是来自于面包师和屠宰师的恩惠，而是来自于他们对自身利益的关切。2007年的优秀员工不应该给我，而应该给予那些不断为自己的利益攫取的人。因为我这种的只能在理想中奋战一年，而那些不断为自己利益攫取的人只要看到自己可以争取的更大利益他会继续努力工作，而这些继续工作的人才能支撑着公司持续发展。
2008年，在理想中，我累了。在下一刻，我幸福地发现：我还能进步。。。。。。

直到今天才有一小块时间写2007。
2007我一脚真正踏入社会那块地，始懂真实感觉和道听途说根本是两个世界。如果2007可以任意演绎的话，我就把结果先展示出来嘲笑过程。就像如果人类史可以交错安排，那就让现代去暗笑过去，但当暗笑者真正进入到那个时空，看着那些“一本正经”者劳作，我想那种暗笑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当然，我并非为往日开脱。
我一直想使自己一生平静快乐度过，就像一个吃饱而闲散山羊随意在高山平处游行，去捕捉任意美。
但想往往是因为没有达到，整个一年就是这样的状态，如果这个想的状态持续到老死，那么想就失去了其原意。因此我时常会从想中快乐，而想作为一个长久而弥新的愿望被暂时搁置。
2007有三条线，
第一条是工作。这个最粗，最长。
第二条是朋友。这个由细到粗。
第三条是女友。这个扑朔迷离。
有两大点：家人和亲戚
07年的三月份，观察期无“不良纪录”，我被正式录用。现在的眼光形容那时的状态就是我曾经很努力，也很奋进。
整个工作的过程是一个探索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我不是一个拥有许多经验的老者，可以凭借往日的经历绕开弯子，但应该速跑，这个是我的想法，当然我没有坚决把它执行下去。也就是在过程中我感受到更多的是偏离。我并不为过去的一年感到自豪，这是我现在的真实感受。
07年是痛苦徘徊的一年，虽然在那一年几乎没有徘徊的时间。但我深刻地感受到我的徘徊，在这种徘徊中我努力去寻找一个模糊的自我。“你知道对于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吗？”焦文成的那句问话至今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只因他的回答：“对于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目标。”在那个时候我也开始寻找我的目标。我以前很有目标，但我发现自己几乎从未完成过目标，所以就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随意。记得年初入职时老总问：你的目标是什么？我愣了，我的目标是随意，或者说我的当下感觉就是我的目标了。我想如果一个人能够到达一定境界，是可以把当下看作目标的，前提是当下感觉不发生偏离的情况下。当然对于我来说，太嫩。
目标找了半年，但依然没有找到，但“我没有遵循自己的原意，而且依然在偏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前几天让焦文成给我做了个桌面：什么是你最想要的。算是要面壁思过了。只是形式而已，其实找到答案并不是此条路径。
当然，我依然再找，可能我的一生都不会找到，但我只是处于在找的状态中，我就应该不会太苛责自己。
07年交了很多朋友，工作的同事几乎全部成了朋友，一起工作，一起说笑。我所受的最大影响就是由原来的呆头书生变成了一个嬉笑怒骂者。突然有一天审视自己，竟然回不去了。我只能笑笑，“围城，有一个新的围城”。
关于女友其实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只用一个结果来说明进程，我依然。
家人很好，这是我在07年应该感恩的，但母亲由于长期劳苦，腰有些不适，到镇里的门诊上去了好多次。那个大夫是我中学老师的爱人，对我母亲特别照顾。07年下半年多次劝母亲在家里休息，但她依然去村里的小工厂上班，说是在家呆着麻烦。我懂母亲，我的言语多是没有说服力的，家里的境况和前几年比起来已经完全改观，但母亲依然在努力。她说要给她的儿子准备好婚礼。后来跟几个爷们谈到这些，只要我们不结婚，家里心里都挂着，一直挂着。
在这年的冬天大姨夫去世了。下葬那天我没赶上，在这个冰冷的季节里我的心是沉的。我抑制自己不去想离去和空缺。我多次想和姨姨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写这些吧，08年的展望应该交给下一次心情吧。

我在想，如果2007重新开始，我还会选择过去吗？

几年前，和一个朋友穿过校园草坪中踩出来的小径时，朋友念到：大道甚夷，而民好径。当时我问清楚了是哪几个字，但并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我想朋友念这些至多要表达的不过是我们没有选择走校园里的平坦大道而已。
这几年来，这个词时常被我不知不觉念起，但我依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去年毕业，我选择了做策划。当然策划在我当初的选择中并不是一个最终归宿，它是一个起点和跳板。
走在这条路上的9个月后，也就是前两个月前，我发现我迷失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突然问自己怎么现在自己是这个样子？
我在将近一年前如果规划的是条大道，那么那条大道的一段是策划，但在策划的路上，我却没有思考着策划，更没有展望下一步。每天在坐的状态中走小径，那些小径是什么呢？－－QQ，无聊的网站，鼠标在桌面上的乱点，还有那些无知的彷徨，甚至时常会空虚。。。
如果好径是我的本性，请给我一个好径的兴趣，请给我一个好径的意念，让我一心一意做下去，让我不再去嫉妒大道；如果这些不被所赐，那么，请让我安心走我的大道，请让我在该得到的时候得到，在该失去的时候失去。
大脑里暮钟响起了，撩起了我的惆怅，如果一个好径的人生暮年已经勾勒出来，请让我返回的到现在，我重新选择，重新塑造，谢谢！

走了一次
路朦胧
前面招展着
在梦中

继续着，前行
我知道前方一定有路
我知道前方一定顺行
但，走不能进行

或许
这就是前行
应该
不属于选择

如果明天我只去走而不做选择，那么，请不要打搅我。

以下文字是真实的，在我和一位朋友吃饭的时候形成的，以对话的形式，展现给大家：
“你还记得我昨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吗？”朋友问
“记不太清了，但大概意思是无论你和你女友分手与否你都看开了。”我回答
“嗯，我说完你哈哈大笑。”他说
“对。”我说
“我想把我现在与她的状态说一下，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说
“好的。”我说
“我俩现在的状态是这样：她不会主动联系我，我开始以为确实如她说的很忙，没时间联系，后来才得之，她感觉和我已经没有共同语言，我窘了，我也很少甚至克制自己不去给她联系，因为我能想象到，当她看到我的来电号码后，她的眉头，是皱起的……她开始看到我的缺点，哪怕一点点，她认为我开关门要轻一点，她认为我吃东西要文雅一点，她认为我说话要干脆一点，我认为她说的都对，我在这份感情面前开始变的懦弱，因为我深深的爱着她……她说她要做出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梦想，回头一看，我们已然成为一双平行线……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我们都孤独着，她说她很孤独，我说我回到你身边吧，你还会孤独吗？她说依然会孤独。我意识到，我爱着她，她依旧孤独，是内心的孤独，我在想，这样，我们的路，还能走多长？”他说
他说完后我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和他聊了关于目标和困惑的问题。
“刚才你谈了和你女友的状态，我没有发表看法是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孤独吗？她所说的孤独是什么？”我问。
……
“其实，我觉得“孤独”这个辞并不是她内心的真实表达，或许因为汉字的匮乏，她没有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语去表达她真实的内心，所以她用了“孤独”。但我认为她的孤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独，而是对未来的一种迷茫。”我说
“不是这样的，她很有想法，她有她的远大目标，她年前还告诉我她要做一个设计公司……”他抢了我的话头，很显然，他认为她是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
“是的，我在我还未上学的时候我就有当科学家的目标，我上了初中我想当物理学家，可是你看看我现在做什么？我并没有达到，我迷茫了，为什么？因为那时候我的认识只是一个点，我知道的少，可供选择的少，所以目标很明确。可是现实并不是这个样子，不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实现什么。随着你认识的增加，你会发现可供你选择的越多，现实的限制也越多，那时候你就迷茫了。”我说
“她确实是一个很有理想的女孩，生命充满着勃勃生机。我上大三、大四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他说
“我上大三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也有目标，我想考研，我想象未来一片光明。但到大四，我还是迷茫了，因为我看到了现实：我这样的性格如果一直读下去一定会读成呆子。所以我选择出来。可能我们今天还有一个所谓的远大目标，但到明天我们睁开眼一看，目标没有了，剩下的是不知所措，是迷茫。在返回头思考所谓的目标其实是一种臆断。因此并不是曾经给你描绘宏远目标的人就不再迷茫。”我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迷茫吗？”我问
……
“因为需要依靠，而你的女友没看到依靠。我们的老总够坚强吧，但她的属性依然是水，她曾经告诉我（我们的老总是女性）：她一点也不想做决定，她甚至说她任何决定、任何选择都不想做，但她依然得做，因为没有人帮她做决定，没有所谓的依靠，所以所有的一切她都得做决定，做选择。如果你此刻让你的女友看到你们在一起有房子、有车、有美满的家庭，有幸福的未来，有一切的一切，所有都不用她去操心、选择，她会迷茫吗？不，她绝对不会，因为她看到前面是坦途，是一片光明。可是她没看到，当她描述她的未来的时候是描绘的她自己的，她告诉你她未来要怎样怎样做，要实现什么，但那都是她自己的，而不是你们共同的，那里面没有加入你的任何因素，没有你她要实现那个宏伟目标，有了你她依然要实现的是那个目标。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并没有让她认为你是她的依靠，她依然看不到你们共同的明天是什么样子。因此会造成你有你的目标，她有她的理想，而这两条线永远也不能相交。”我说
这时他开始点头了……
“但这种迷茫，她对于你的犹豫从客观来讲并不是一种坏的状态，其实这种状态存在于我所见到的所有男女朋友之中，甚至已成为夫妻的人还可能在她躺在他的身边时还会在拷问内心：他真的爱不爱我，或我真的爱不爱他，或他真的是不是我要找的，或他是不是我的最优选择……因为她们都明天的他有一个更高期待，她们相信（其实是怀疑）她们会有更好的爱人，她们对自己有一个良好的“判断”。你所要做的只是要证明她找的正是你，你是她的依靠，让她不再迷茫。”我说
注：饭后，他说他依然爱着她，可以看出他十分珍惜这份恋情。突然间觉得他的QQ上有一句这样的话：且行且珍惜。这里的“珍惜”应该有很大的珍惜爱情的分子在里面。

    前一段时间一个朋友和我聊，问我：对于一个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我想了半天，说"想要的得不到。”他说：否，应该是失去目标。想了想，也对，连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不仅是痛苦。（“无欲”未必是最高境界，无欲而一直坚定地走下去才是最高境界。）他说：“我突然失去了目标。”后来他一直消沉了很多时日。
    今天他说他很快乐，我说你找到目标了吗？他说找到了。但他并没有告诉我他的目标是什么。此前他曾一度找到过两个目标，而那两个目标并没有使他如此高兴。
     后来在他的博客他谈到他的高兴是莫名的。这篇博客是他在去看望了他女友回来后写的。就在今天我听到他说：这次去女友那里明白了一些事情。
      最后我的判断是：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失去目标，只是遇到了困惑，而这个困惑一直困扰着我们，由于困惑的变形及身边的诸多事情，我们没有认清困扰我们的其实只是一时的困惑。既然是一时，只要我们能平静的走下去，就一定能够走出困惑，寻回心情。
    加油，坚定地走下去。

下面写得这些属于意识里存有的东西，在现实中只有影像，而无实体：
我陪他到一个小饭馆吃饭，灯光很暗，老板是位女性，很有味道，但年纪稍大了些，他说：“老板，我什么也不想吃，请问我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什么也不用吃。”
“那我到这里来干嘛。”他奇怪地问。
“因为吃饭时间到了，你只要等到吃饭时间过后就可以了。”她好像没有开玩笑。
“你吃些什么？”他问我。
我说：“什么都行。”
“喂，老板，一般说吃什么都行的人都喜欢吃什么？”他问她。
“他们什么都不喜欢吃。”
“什么都不喜欢？”他又惊讶了。
“对，什么都不喜欢。”
“那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喜欢是一回事，吃饭是另一回事。”她想解释清楚。
“你是说不喜欢吃饭的人也会吃饭？”他问
“是的，一般人都有这个习惯。”
“习惯？”他问，好像很不懂。
“是的，习惯。”她回答，“一般人都在做不喜欢做的事。”
“为什么？”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喜欢是一回事，所在的位置是另一回事。”
“位置，位置是什么，事情怎么回和位置有关系？”
“位置是空间的一点，如果加上时间轴就会成为一个连续的事件，称作事情。”她说。
我已经说过的，她很有味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说她有味道，因为味道是一回事，嗅觉是另一回事。
“你是说什么东西都有位置，但什么东西都要运动，所以什么东西都会随时间形成一个令人或喜欢或讨厌的事情。”他问
“你说的对极了，不过有时候不是东西在运动，而是空间在运动，可是你不能知道到底是东西在运动还是空间在运动。”她边说边露出了笑容。
“好吧，老板，我想我的肚子有点饿了，如果这里有可以吃的东西，请先拿上来一些好吗？”我的确饿了，虽然我不想打断他们谈话。
“好的，马上。”她去了
“一盘青菜，旁边一只兔子。”她介绍这道菜。
“可这个兔子好像活着？”他说，觉得这个菜很特别，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特别，他真痛恨文字里缺少那个可以形容的词语。
“嗯，它在睡觉。”她说
“可我吃什么？”我问？
“可以吃青菜。”她回答得很轻松。
“那兔子吃什么？“他问
“它会有它吃的东西，青菜毕竟不是它的唯一爱好。”她回答。
“不会呀，兔子最爱吃青菜了。你一看到它吃青菜的样子就会马上被它感染。”他说的很动情。
“那不是它的唯一爱好。”她说的不紧不缓，好像不可侵犯。
我说过的，她的味道是靠嗅觉来感知的，如果没有那项功能，你就不会感觉到她的味道。
“那好吧，你吃吧。”他对我说，“别吵醒兔子。”
我拣了一棵，放在嘴里，“好像是兔子嗅过的。”
“或许，但在你吃之前永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兔子嗅过。”她解释说
“好了，你吃吧，我要招待其他客人了，青菜现在的位置是在你的肚子里，而不是在兔子的肚子里。”她走了，兔子还在睡…

“你是不是一直在做一个梦。”
“是的。”
“关于什么？”
“成长。”
“内容呢？”
“是一个涩苹果的故事。”
“详细些好吗？”
“门前一棵苹果树，属于正在长大的，春天开了一朵花，初夏长出来一个果实，我问它：”
“可以吃了吗？”
“我还涩。”
“那什么时候能吃？”
“初秋。”
“是过了夏天的那个地方吗？”
“嗯，你耐心等待吧”
“那个地方只存在于我的大脑里，它很遥远。”
“你一直向前走就找到了。”
“我知道，可它还是很远。”
“那什么近呢？”
“眼前的这只苹果。”
“可我是涩的。”
“但你首先是只苹果。”
“是的，我是只苹果，但你要知道我属于期待。”
“可是我现在想吃苹果。”
“好吧，当你把我摘下来，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其实在这个季节并不应该叫苹果，是你们给我起了一个不合适的名字，然后这个不合适的名字诱惑着你们。”
我走了，我期待，可是我还是现在想吃苹果……